在越南，早上七点的街边坐满了喝咖啡的人。
小小的杯子放在桌上，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，要等上好几分钟。
有意思的是，越南人喝的是全世界最浓的咖啡之一，却喝得最慢。
在中国，很多地方的早上是从一杯热茶开始的。
茶叶放在杯底，热水倒进去，叶子慢慢张开。
同样要等，可是等的东西不一样：一个等水落下，一个等叶子打开。
这两种习惯的背后，其实是同一件事：把一个早上分成两半。
前一半属于自己，后一半才属于工作。
不过，两者的社会作用并不完全相同。
在越南，咖啡桌常常是谈生意和交朋友的地方。
很多合同是在路边的小桌子上谈成的，价格、时间、条件都在一杯咖啡里说完。
在中国，茶更多的时候是一种礼貌。
客人一进门，主人先倒茶；谈话没有开始，茶已经在手里了。
给别人倒茶的动作，本身就是一句不用说出来的话。
因此，一个越南人到中国工作，如果不懂这套动作，很容易被认为不够热情。
反过来，中国人到越南，也常常不明白为什么谈正事要坐在街边。
这种不明白不是谁对谁错，而是两种把关系放在哪里的习惯。
越南把关系放在公开的地方，中国把关系放在屋子里。
懂了这一点，很多误会就少了一半。
近几年，两边都在变。
越南的年轻人开始喝加了很多牛奶的新式饮料，中国的年轻人也在街上排队买奶茶。
形式变了，可是那个想在忙起来以前先坐一会儿的愿望，一直没有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