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冒的时候我们说自己被病毒打败了,其实过程要复杂得多。
发烧、流鼻涕和嗓子疼,大部分不是病毒造成的伤害。
它们是身体自己发动的反击,是战场而不是伤口。
体温升高可以让很多病毒繁殖得更慢,也让防守的细胞跑得更快。
所以一发烧就急着退烧,有时反而是在帮倒忙。
当然,温度过高本身会伤人,这中间需要医生来把握。
防守的系统大致分成两层,一层快,一层慢。
快的那层不认识具体的敌人,见到不属于身体的东西就上去包围。
它反应只要几分钟,但没有记性,下次还得从头再来。
慢的那层要花好几天,它做的事情是认脸。
它把入侵者的样子记下来,造出专门对付这一种的武器。
更关键的是,仗打完以后它会留下一批记忆细胞。
这些细胞可能安静地活几十年,等着同一个敌人再来。
所以很多病得过一次就不会再得,道理就在这里。
整个免疫的想法,就是建立在这一条上面的。
如果能让身体见过敌人的样子,却不用真的生一场病,那就最好。
早期的做法很危险,用的是被削弱但仍然活着的病原。
后来技术进步,只用病原身上的一小块,风险因此大幅下降。
有一个常被误解的地方,就是打了针也可能会得病。
这不代表没用,因为防住感染和防住重病是两个不同的目标。
多数时候能做到的是第二个,而第二个才是决定生死的那个。
另一个有趣的现象,是这支军队有时会打错人。
花粉本身无害,可有些人的身体把它当成敌人,于是不停地打喷嚏。
更严重的情况是它攻击自身,把自己的关节当成外人。
这类病难治的原因很朴素,你没法让一支军队只停一半。
近几十年还有一个发现改变了很多观念,那就是肠道里的细菌。
它们数量惊人,而且一直在训练那两层防守该对谁动手。
过于干净的环境反而让这套训练缺少材料,这就是所谓的太干净了。
这不是说不要洗手,洗手仍然是历史上最划算的一项发明。
它只是提醒我们,身体不是一座要守空的城,而是一片要管好的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