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被争论了一百多年的问题。
有人认为语言决定思想，说不同语言的人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。
也有人认为语言只是工具，想法在前，说法在后。
这两种说法都太绝对，真实的情况在中间。
先说一个已经被反复证明的例子。
有的语言把深蓝和浅蓝分成两个完全不同的词。
研究发现，说这种语言的人区别两种蓝色的速度确实更快。
不过快的时间很短，只有几十毫秒，而且换一个任务就没有了。
所以语言确实有影响，但影响没有大到改变一个人的世界。
对越南人学汉语来说，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。
汉语和越南语里有几千个来自同一个源头的词。
这些词让越南人在阅读上有很大的优势，可是也带来一种特别的困难。
因为熟悉，所以不查；因为不查，所以错过了那些已经变了意思的词。
这类词的数量并不小，有人算过，在常用词里能占到六分之一左右。
更麻烦的是，它们错得很安静。
你不会觉得自己不懂，你会觉得自己懂了。
这就是语言影响想法的一个真实例子，它不改变你看到的颜色，却改变你以为自己知道的事。
从这个角度看，学一门外语最大的好处并不是多一种工具。
而是你第一次发现，原来一件事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说。
一旦你知道了这一点，你就很难再相信只有一种说法是自然的。
这种怀疑本身就是一种收获。
因此，无论语言能不能决定思想，学语言都在扩大想法的边界。
这个结论也许不够有力，可是它比两种太绝对的说法都更接近事实。
